《凶器》個人評分:★★★(★1分、☆0.5分,滿分5分)
因為太多影評推薦《凶器》,筆者在電影還沒上映前就想看本片,而終於買票後,竟然忘記自己的小心臟不太適合在影院看恐怖片。忐忑的入場後,電影果然不負期望的嚇壞膽小的觀眾,但《凶器》更多的是,有些惡趣的橋段、曲折迂迴的劇情、社會現況的暗喻,它的元素豐富到難以想像,這也確實符合多數給予好評的文章內容,然而很不幸地,我並不喜歡。
《凶器》電影預告
《凶器》的創新與話題
導演札克·克瑞格在2022年曾經執導一樣獲得好評的恐怖片《宿劫》,而今的《凶器》在還沒上映就讓許多恐怖片愛好者期待值拉滿。而不專業影評如我,是在許多人的期待與討論時,才注意到預告片就透漏出滿滿不安跟懸疑調性的《凶器》。
它在概念上確實很吸引人,一個班級裡面幾乎所有小孩都失蹤,班導師因此成為眾矢之的,在抽絲剝繭找出原因之前,整個小鎮籠罩在不安與恐慌的氣氛之下。由於主線明顯,且又貌似有懸疑推理的成分,在電影上映以前我一直把本片誤認成吉莉安·弗琳的小說《利器》(後來改編成同名影集,由艾美亞當斯主演),實際觀看後,《凶器》有點像是《長腿》,主角都要用有限的線索去探究原因,而電影給人的壓迫感也雷同,隨時都給人喘不過氣的感覺。若在「基調」設定上,《凶器》相當成功,而創新的不僅是「原創劇情」,它的拍攝手法也像前陣子廣受好評的影集《混沌少年時》,透過不同角色視角的不同章節,讓我們看見每個人在遭遇孩童失蹤時不同的立場,以及相對應的行為,直到最終章節,完整的故事才呈現在觀眾眼前。
《凶器》的風格與元素融合
值得讚賞的是,本片電影融合多種風格與元素,成功堆疊情緒與不安氛圍,但它卻能同時兼具某種程度的娛樂性(跳嚇或惡趣),這也很罕見地,在電影院裡某些橋段仍會聽到觀眾的此起彼落的笑聲,曾看過有人拿《凶器》與喬登皮爾斯的電影做比較,但我認為後者所執導的《逃出絕命鎮》、《我們》,有刻意為之的喜劇對白,但《凶器》的笑點安排卻很像緊張情緒過後的輕笑,簡單來說,《凶器》一直讓觀眾處於情緒高張力的狀態,這也算是相當成功的氣氛營造。
然而,雖然電影的優點在於揉合了許多元素,它的優點也是筆者認為的缺陷。喜歡的人也許會覺得過癮,因為本片把每個拿到的素材都有效發揮,但我剛好是屬於「喜歡特定類型」的觀眾,當時吸引我進電影院看的懸疑故事「小孩失蹤」,反倒因為電影豐富的材料跟媒介而被沖淡。若要認真回想,其實《凶器》的宣傳操作甚至跟整個故事主軸都略有落差,本來我以為小孩逐一失蹤,且以駭人聽聞的方式遇害(就好像《牠:第一章》一樣),但實際上,電影僅在開場時讓我們知道這起失蹤事件莫名發生,後面的多視角描述,有些與主題相同、有些則故弄玄虛,儘管最終的主線不變,在電影結束後,還是有些劇情在筆者心裡「略顯多餘」,尤其是,不知道在第幾個章節以後,我就隱約好像知道事件可能的走向後,就開始覺得失蹤案件本身沒得到良好的發揮。
不過,《凶器》的結局仍然營造出故事的高潮,相信即便觀眾已經知道答案,還是從最後一章節中獲得更多意料之外的劇情與畫面。電影也從恐怖變得有一些荒誕好笑,身為一部原創恐怖片,也不難想像為何它在國內外的評價如此之高,它確實很特殊,也很難被歸類成哪一類型的恐怖片,這和今年另一部很有自我風格的恐怖片《罪人》有得比拼,但個人偏好是後者遠勝於《凶器》,《罪人》直接把典型的吸血鬼電影、西部片拍成了音樂電影,卻同時也是恐怖片。
而兩者雷同之處,除了原創劇情外,它們都試著透過自己的故事,說一些劇情以外、現實社會發生的議題。
《凶器》的隱喻與社會議題
其實不難看出本片隱喻教育體制遇到的問題,當意外發生時,每個看似解決的人、每件好像遵照程序執行的手段,其實都在拖垮調查的進度、甚至間接地造成災難擴大並演變成難以挽回的地步,而那些真正關心孩童的教育者、照顧者,卻因為私德問題被放大檢視,吹哨的本質被惡意忽略。但反面來看,這些「真正關心」的人,其實也因為自身缺陷,也就是個人慾望,導致不被信任、遭到唾棄,這也使得他們與《凶器》中的加害者在某種層面上也無不同,而這永遠都是這類型電影逼迫觀眾做出的反思:
我們的人性缺陷如何構成一場可怕的災難。
若用電影背後的人性去解釋本片,會發現毒蟲、警察、老師、學生、受害者家屬,都用自己的視角去解釋現象的同時也攪和了私人情緒到這潭黑水之中,讓真相在撥雲見日之前變得更加混濁。而邪惡趁虛而入變得相對簡單,比起沒有絕對善惡的人性,純粹的惡就更容易施力、滲透看似單純的小鎮,最終成為空有肉體沒有靈魂的空殼。
結語-《凶器》:融合幽默與恐怖、多元素一次滿足,不是看得很過癮就是不盡興
這部恐怖片確實是為了初入戲院的觀眾而生,當你什麼都不知道時,受到的驚喜、驚嚇、震撼也會最深。確實很難不承認電影本身讓人過足了癮。然而,我也很難說我在內心深處真正地享受這部電影,因為它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它就像混合各類飲食風格的創新料理,但有時候我就想吃台菜、想嚐義式料理,《凶器》有幽默、有恐怖,也有深度、有暗喻,就連我很受不了的「肉體恐怖」也沾了一些,這很像愛吃披薩的人在餅皮上吃到鳳梨、吃到香菜,有人津津有味、有人難以忍受,筆者還不到難以忍受這麼極端的感覺,但嚐到不愛的食材時,就是差一點、無法盡興。